不假思索冒出这样一句答复,非但赵参谋长惊了,赵亦自己都惊了。就算是当年转系,她也只敢先斩后奏,从来没有当面忤逆过太上皇的旨意。她想她是翅膀硬了,有人给撑腰了——那个人好整以暇躺在地上,双手枕在脑后,笑意微微听她讲话,听到这一句,笑意更甚,目光柔软充满鼓励,居然是这样的柔软给了她勇气。
勇气未必要生长于酷烈的土地。
“爸,以后,能不能别再给我安排相亲?”她看了一眼柏钧研,觉得又多了一丝勇气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有喜欢的人了。”
“你能有什么喜欢的人!”
这话入了赵亦的耳,自动转译成“你也配有喜欢的人”。她的脸红了,这回是因为情绪激动。柏钧研认识赵亦这么久,大约知道她情绪激动起来是什么模样——越气越冷静,唇舌都化成刀锋……
“我成年了,成年很多年了,有资格也有能力对自己的喜好进行判断。我想,无论从法律还是常理来看,我都可以有喜欢的人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混得那些圈子,能有什么正经人?”虎女无犬父,赵参谋长一开口,也是个铁骨铮铮的刀锋战士。
“任何圈子都呈正态分布,特别好和特别差的人是少数,普通正常人是多数。我喜欢的人,特别好。”
“好什么!我不同意!”
“那很遗憾,只能说,不需要您的同意。”
“赵亦!”
“到!”
“你想气死我?”
“如果让您生气,并非出于我的主观恶意。”
“你参加完婚礼,立刻回北京。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