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说前些日子,她并没有宽裕的时间与足够的机会讲究这些排场,如今倒是将她的一身娇贵彻底展露无余。她给他的感觉,似乎过去的十几年都如今日一般,便是伤了右臂也损不得她的半分姿仪。
她面前摆了二十余道菜,她每样不过只吃一口,并未有特别喜爱的,仿佛山珍海味于她也只是俗物。
方才她说:阿吾分明只是签了卖身契的粗鄙侍婢。那模样含羞带娇,倒像向他这个家主索要名份。
分明是什么都看不上的挑剔性子,偏又做出小女儿之态。她是真的希望他给予她名份,还是打着自己的小算盘?
阿吾头一次向他表明心迹,她想要的,他又不是给不起。
“赵辛。”燕桓唤了一声,便见赵辛捧着一个托盘走上前来。
☆、不会相思
秦悦好奇地向赵辛望去,但见那托盘之上,是摆放整齐的文书。
玲珑连忙撤了案上的杯盘,将桌子擦得干干净净。
文书罗列在案,朱砂,毛笔一应俱全。秦悦旋即明白,“殿下是要在此处批阅公文?”
燕桓点头称是,“阿吾的卖身契没有带在身上,既是本王承诺你及笄后可脱奴籍,岂会反悔?”
秦悦心头一阵窃喜,虽说她此番逃亡失败,若是燕桓日后肯放她出府,也是好的。
“你既然跟了本王,自是不必再如婢子一般服侍起居,白日里辅助我处理文书,当是要务。”燕桓一边说,一边观察秦悦的神色,但见小女子一张脸仍是恭敬规矩的,眸子里的欢喜却藏也藏不住。
燕桓心道,做个暖床侍婢可比处理政务轻松多了,可阿吾却是不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