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节 (1/3)

这段时间里，费明尼也结束了他在岩浆之地的塑体重生，回到了永恒之地。

唐芙尔为了医治艾德里安已经使尽浑身解数，三个月里不眠不休地搜集研究医书典籍，在前一天体力不支昏倒。

无济于事。

路西法身上的伤在三个月内也好的差不多了，看艾德里安一直昏迷不醒，而唐芙尔也因为过度劳累晕倒，没人医治艾德里安。随即划开自己的手腕，将血滴进艾德里安的唇间。

“天使之血有疗伤效果，先看看情况吧。”路西法道。

终于，一周后，艾德里安睁开了双眼。但是，众人看到的，却是一双灰蒙蒙、毫无神采的眼瞳。

“我……看不见了吗？”艾德里安将手举到眼前晃了晃，原来的一片漆黑依旧是一片漆黑。

“路西法在吗？”艾德里安甩甩头问。

“在。”路西法回答道，其实他就站在艾德里安旁边。

“我求你一件事……”

“不行！”路西法一口拒绝，“我答应了洛加，绝不会同意的。还有，忘记告诉你，你不必有所顾虑，我知道你因为是世间最后一个皇而无人牵制，怕自己步上洛加的后尘。那么现在我告诉你，这世间起码还有我能牵制你，所以你不必担心成为下一个洛加。洛加让我转告你：他在岩浆之下给你留了礼物。”

艾德里安叹了口气，道：“那么我也告诉你一件事吧。路易斯还活着。洛加在最后一刻将路易斯传送走了，但具体在何处我也不清楚。”艾德里安道。

路西法惊喜地睁大眼，来不及告辞便匆匆向外走去。

“未可预知的死亡和爱。”路西法听到艾德里安说，蓦地站住，回头，“你妹妹的花语，黑色曼陀罗可不是吉祥的花。”艾德里安道。

四年后，黑洞洞的空间有一个人飞快地穿梭。

他的眼睛十分锐利地左右扫动，像是在找什么。

一道灰色掠过他的眼角。

他双翼陡然一拍，整个人向后空翻一周，前冲之势，戛然而止。

路西法的身形一闪便出现在灰影之前。

正是路易斯。

“路易斯！路易斯！”路西法抱起路易斯，轻摇路易斯的手臂。

“哥……哥？”

“路易斯……”路西法的双臂收紧。

“哥哥……是谁呢？”路易斯似是根本没听到路西法的话一样。

“……是我，我是你哥哥路西法，你是我妹妹路易斯。”

“路西法？路易斯？又是谁啊？”

“……没有谁了。就是我们两个。走吧，我们回家……”

艾德里安挣扎了好些时候，终于还是去了洛加所说的岩浆之下。

艾德里安从不知道岩浆下竟还有一个石洞。

石洞里关押着，洛加留给他的礼物：琼琊。

“艾德里安吗？进来吧。”琼琊的声音响起。

艾德里安走了进去。

他自从知道琼琊没死的那天起，就一直期盼却又恐惧着和琼琊再见的这天。他怕琼琊至今都没有原谅他当时的欺骗，他的欺骗对琼琊来说意味着什么。他是琼琊所至爱之人，他的欺骗是琼琊所最无法忍受的。

“你的眼睛怎么了？”琼琊问道。

艾德里安摸摸自己的双眼，道：“轮回之眼的副作用，既然开了身外之眼窥视天机，那么这身内之眼确是不再需要了。”

“过来。”琼琊说道。

艾德里安虽然有些迟疑，但还是走了过去。

“我不在你身边，你就把自己搞成这样。”艾德里安感到琼琊的手在抚摸自己的眼睛。但他却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声音。

“锁链声？”艾德里安惊讶地问，“他把你锁在这里？”说着摸索着去解开锁链。

但他却只摸到了一条极细极细的锁链。

“怎么回事？”艾德里安的眼睛看不见，血红色的气流翻滚而起，凝聚成了一双血红色的眼睛悬浮在艾德里安背后。

艾德里安看见了……他看见了……琼琊的每一根骨头、每一条血管、经脉都被或粗或细的锁链穿着，挂在四周的墙上。

“痛……痛不痛……”艾德里安不敢用力的触碰琼琊，只能来来回回地抚摸锁住琼琊的锁链，也不敢解开。

“隔一段时间才会痛一次，这么多年也习惯了。毕竟，永远还是比不上我给你的灭世诅咒。听洛加说，灭世诅咒因为你的轮回体质发生了异变，千年一轮回，轮回之日受血链锁身、万火焚身之苦，血链会随着轮回之期的临近绞住你的经脉、血管，而且会越绞越紧，这是当真的么？”

“这些……都已经不重要了。那这些又是什么？”艾德里安问。

“血链锁身。万火焚身在外面。每隔千年，你回来的时候，岩浆潮就会淹没这里。这是洛加给我的惩罚，要我在看你受苦的时候，自己也受苦。洛加是一个非常善于掌握人心弱点的人啊……从这点来说，还是蛮佩服他的。”琼琊笑着说。

艾德里安只是看着他。看了一会后，低头研究这些锁链的解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