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言卿一巴掌把她拍醒：“你想什么呢!”
*
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。
下车，乔懿戴着口罩把帽檐压得低低的，追上走在前面的沈言卿，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，然后掌心往下摸索，同她十指相扣。
相视一笑，一股甜蜜涌上心头，这一刻，等好久了。
“妈妈~”
一进屋，沈言卿就抱起迎面跑来的小若，都六岁了，还这么黏人，这一点倒是和乔懿很像，“今天有没有听阿姨话，怎么还不睡觉?”
“我要等妈妈回来一起睡~”
小鬼头只顾着和沈言卿撒娇，没注意到一旁站着的乔懿，再加上乔懿武装得太严实，小若还以为是进了个怪阿姨，躲在沈言卿怀里用又好奇又害怕的目光打量着乔懿。
“小若?!”乔懿摘掉口罩和帽子，两年不见，都长这么高了，乔懿有些激动，“我是乔乔妈妈……还记得吗?”
记得，记得不知道有多清楚，不管乔懿换什么造型，只要在荧幕上看到，小若就能一眼认出，“是乔乔妈妈，乔乔妈妈去哪了?”
每次听小若这么问，沈言卿心里都会一阵难过。
那会儿乔懿刚走不久，沈言卿喝醉了，小若拿着一本杂志，指着封面上的人，问沈言卿：“妈妈，乔乔妈妈去哪了?”
“她都不要你了，你还记着她干嘛?!”
那次，她把小若吓哭了，她自己也哭了，这句话，更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再后来，小若再也不敢轻易问这个问题，只是偶尔还是会忍不住。
“小若……还记得我吗?乔乔妈妈……”乔懿要去抱她，也许一抱，她就会想起来了。
小家伙倔强地扁扁嘴，居然不给抱，沈言卿也纳闷了，之前明明念叨得不行，如今见了面还发起小脾气来，“小若，怎么了?”
豆大的泪珠滚落，呜呜哭起来，“乔乔妈妈……为什么不要我?”
沈言卿这才想起当初的一句话，竟然在一个几岁孩子的心里留下这么深的印象。
“妈妈没有不要你啊?”忍不住，乔懿的眼睛也湿润了，她凑近，“妈妈怎么会不要你呢……”
小若扑进乔懿怀里，“……那乔乔妈妈还走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