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不用谢。你也为我卖命多年,还是得提醒你,不必为一副皮相迷惑。」
穆老三冷冷地丢出话,周以平看着老者的侧脸。想这可能是句单纯的轻贱、也可能包含试探。总之,他没忘记做到完美,靠上玻璃,轻浮地弯起眼角:
「那也得是副好皮相。」
穆老三嗤笑了声,周以平又站了会儿,看山腰间的四尾家人被全数歼灭,鲜血浸遍了山头,才转身告辞。
3.
很难得,机构里还有正常的老人。
见到梁谕,他的处境比周以平想象中的好上很多。从穆老三那里要走他的李老或许也曾权倾天下,但现在终究只是个成天傻笑的肉团。
……好吧,可能这很难叫作「正常」。但周以平不得不说,他看见梁谕坐在宽敞的客厅沙发上磨指甲时,险些笑出来。
李老坐在另一侧,身边面无表情的佣人剥了满桌的瓜子壳、机械式地把零嘴塞进他嘴里。瞧李老,盯着梁谕瞧得眼睛都发直了,嘴巴无意识地嚼动、不小心便把瓜子吐了出来,立刻引来佣人嫌恶的表情。
她不避讳地在外人面前骂了句粗话,捡起瓜子,在李老腿上狠狠捏了一把。
「打扰了。」
不管过去多风光,有些人暮年终会落得这副模样。那佣人俨然是这里的主人了,似乎也把照顾对象硬带到身边的梁谕视作麻烦。周以平没费太多力气便把人带了出来,看起来梁谕的气色好了不少,虽仍略嫌苍白,但双颊上已经恢复了血色。
「你还能穿自己的衣服啊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