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无墨沉默着。
他站在楚长昀面前，后背挺得笔直，面部线条也忽然在楚长昀的问话声里变得很刚硬了。
楚长昀静等了一会儿，还得不到回复，便出声问道：“林白？”
林无墨这才眼神一动，迟缓道：“皇上……”
“但说无妨。”
“皇上应该知道，在皇上决定将李二小姐封为和亲公主之前，微臣向皇上求娶了李二小姐。皇上还记得吗？”
林无墨一直想说这件事了。
他不相信皇上看不出来他对李思初的感情。
“朕知道。”楚长昀面色不变。
“微臣……”楚长昀顿了一下，“微臣的心事，皇上应该知道。”
“那又如何？”楚长昀眼里藏了一抹厉色。
林无墨忽然哑然了，是啊，那又如何，只要李思初是皇上看中要嫁到北蒙和亲的，那么他再喜欢又有什么用，他反抗不了皇上的这个和亲决定。
可是大晋那么多才貌双全的贵族小姐们，皇上怎么偏偏就看中了相貌只能算中等而才华不好的李思初？
这一点，林无墨心里一直存了不解和疑问。
可如今，他问出了声。
但显然，楚长昀是皇帝，他根本不会过多回答他这个问题。
林无墨沮丧又愤怒，辩驳道：“皇上是早知道李家还有一个二小姐吗？”
楚长昀没回答。
林无墨又道：“皇上还记得北蒙敌军入侵时，微臣跟随皇上剿灭敌匪的时候皇上问了微臣一句，心里可有中意的姑娘，微臣回答说已经有了喜欢的姑娘，皇上当时说等打完这仗，便为微臣做主的。”
“朕记得。”那些事，楚长昀岂会不记得呢。
那个时候战火连天，到处都是危险，林无墨和李景初陪在他身侧很久，也正是有了他们的支援，这场仗才能胜利打下来。
“当时微臣没有说，那个姑娘就是李二小姐。”
那个时候，林无墨还不知道她就是李思初。
后来找到李思初的时候，得知她的身份的时候，林无墨欣喜若狂。
可皇上一转眼，就将她封为了和亲公主，他连正式求娶的机会都没有。
“林白，你要知道，李思初现在是和亲公主。”
意思就是，现在说什么都晚了。
“皇上早就想把李思初封为和亲公主吗？”
“林白可有什么不满？在家国大事面前，你岂能儿女情长？”楚长昀面色严肃。
林无墨眼里悲哀，“微臣只是不明白。”
“你还不明白什么？”
“为什么一场仗结束之后，我再回金陵，去见李二小姐的时候，她就像变了一个人似的。除了长相，我一点度没觉得她就是以前的那个李思初。”
楚长昀眉头皱了起来，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微臣怀疑，现在的李二小姐根本就不是以前的李二小姐！”
林无墨眼神盯紧了楚长昀。
楚长昀眼底神色忽的冷冽起来，沉沉一喝：“林白，不得说些危言耸听的事情。”
“微臣没有证据是不会胡说八道的，请皇上听臣一言。”林无墨单膝跪地，“这一趟，微臣回了燕州一趟，回京时取道金陵，特地去了金陵那座庵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