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要出去的现在可以出去，不出去的继续做题。”下课铃响起，只有窸窸窣窣的推椅子声音，少数几个人出去上厕所，大多数人还是留在教室继续做题。
时间又过了四分之三，苏格前面的题都做完了，几乎畅通无阻，苏格身心通泰，她斜眼瞟向夏贝，想看看夏贝做得怎么样。
夏贝几乎是立即就回望她，苏格被逮到偷瞄后丝毫没有羞涩。
夏贝同志，你马上就知道你的新同桌是个潜力股了，你原来抱的大腿不是白抱的。
新同桌不会忘了你送她去医院的恩情的。
苏格嘴角是带着笑容继续做题的，还剩下二十分钟的时候，苏格做到了最后一题。
她通读全题，写了一个解，笔尖顿了顿，继续写下由题可得。
写完这些必要的过程后，苏格又看了一遍题。
她咬了一下笔帽，小虎牙不自觉使劲，发出响声后才惊觉地松开嘴。
……为什么最后一道题这么难？真是给初中生做的？
苏格叫了声姗姗，姗姗没有理她，她又叫了声，姗姗还是不理她，还没整理完内存吗？
墙上挂着的钟表显示距离放学还有十分钟。
苏格憋着一口气，继续看了几遍题，试图用一般性的套路做出来。
可是只列了两个式子就不行了。
苏格走马观花地回想了自己初中高中的数学知识，郁闷地发现根本用不上，高数就更不用说了，基本忘光光。
这道题很活，苏格断定自己就算在高考前的巅峰时刻也做不出来。
“还有最后五分钟，快点写。”
数学老师坐在讲台上，头也不抬地催促道。
苏格已经放弃做出来，在中学的时候她就经常放弃最后一题。她看着夏贝也已经停下笔，猜测夏贝肯定也是最后一道题不会做，为了确保会做的题不会做错，所以现在在检查。
还挺知道取舍的，聪明。
苏格本来在看夏贝检查试卷，看见她突然把草稿纸撕下一角，快速写上几个字，扔到苏格面前。
苏格桌子上的书本都被搬下去了，老师考试前要求的，现在就一张试卷，几支笔，橡皮，涂改带什么的，几乎可以算是一览无余。
苏格看了一眼老师，老师正在低头，不知道在干什么。
她小心翼翼用右手搓开纸条。
“最后一题不会写么？”纸条很小，这几个字被夏贝写得挤到了一起。
苏格望向夏贝，夏贝也正在看着她，水润的桃花眼里有问询。
苏格脸有点红，点头。难道她会做？
不过她觉得自己不是个会因为做不出题而羞愧得脸红的人。
但当时肾上腺激素的确飚得很高，最直接的体现是苏格脸上的毛细血管充血，整张脸像红透的柿子一样。
夏贝立即在草稿纸上写答案。
纸片被夏贝亲手传过来的时候苏格紧张地看了眼台上的老师，幸好她还在低头，可能也在做卷子。
她把纸条打开，上面简洁地写清了一二三四的步骤，十分明了。
可时间已经不允许她迟疑，苏格没看对不对，就直接把答案誊抄在试卷上。
等她后来交了卷子才后知后觉地想起，万一夏贝做错了呢？那岂不是两个人一起错？肯定是作弊了啊！
可在deadline的刺激下，苏格没想到那么多。
“铃铃铃——”
下课铃响起，苏格赶紧将最后的答案抄下来，然后把夏贝传过来的纸条垫在自己的草稿纸下面，一切做完之后，心惊胆战地等着小组长来收试卷。
上学的时候还没作弊过，现在大学毕业了，反倒成功做了一次弊，真是越活越回去了。
苏格看着老师把试卷收走，心里的石头终于放下。
夏贝的卷子也交了，她正在把临时放在地上的书搬起来。
“要我帮忙吗？”夏贝自己的还没搬完就问苏格。
“不用。”苏格的书不多，她一本本把书拿到桌子上也不累。
她心里在想，夏贝凭什么对她这么好，要是她碰上了像自己一样能作死的人，早就有多远就躲多远了。
夏贝真是好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