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:“不,我是回来当你少傅的。”
禹连站在冷风里,愣了许久。他穿得单薄,这样一吹风,是要生病的。洛阳城近黄河,气候相对潮湿,如今深秋的阳光虽然灿烂,风却还是微冷的,室外的温度总要低了很多。
宫里种的牡丹开始逐渐凋零,两旁的树木也开始带了秋色,青石板砖的地上还有些落叶,但是很快就会被人扫走。
我的小学生站在一棵远比他高大的树下,在秋风里和那树一样瑟瑟着,偶尔飘下两片叶子来,沾到了他头上,他也不知。
他想不通,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。他想不通我的淡然,想不通我做的一切,或许,也想不通他自己的心。
那又如何?
这整个朝廷上下都想不通,他们都在想,安延之回来了?报仇来的吧!咦,我们当初还怕自家子弟当上少傅,其实那少傅的位置就是留给他的嘛!
王家人开始警惕我,钟临又在生我的气,仿佛我在这整个洛阳城都是孤身一人。
其实也不尽然,有一个人听说了这件事以后,却笑得淡然,把我这个贸然冒出来的仇家毫不放在心上。
那人便是王恒。
此刻的他安坐在自家的饭桌上,听着家里夫人气恼地说着儿子如何不争气,他依旧喝着自己碗里的粥,连头都没抬一下。
他夫人终于拍案而起:“老爷,那安延之可是安以山的儿子!我们父债子偿,父仇子报,安延之来干什么难道宸忆看不出来吗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