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是孩子再待在腹中,教主你身上的毒怕是会殃及胎儿……”
楚弦月急的猛一阵呛咳,话到唇边,张口又涌出点点绛红,他抬手胡乱擦去,急道:“那便想办法让他出来!”
“这……”
老者面露难色,倘若先顾及孩子,强行催产,以楚弦月现在的身子,定然受不住,胎儿一旦落下,毒性发作,那人正值最虚弱的时候,肯定半分招架之力都没有……可如若不然,先行压制毒性,楚弦月腹中的羊水已经快流尽,胎儿留在肚子里,多一秒,便是危险一分……
两者相较,竟是无解。
楚弦月望着老者戚戚的神色,心下了然,他垂下眼帘,干涩乌青的双唇抿起一丝苦笑,手掌稳稳的落在腹顶,轻缓地摩搓了一阵,平静道:“我明白了,前辈,我必须,要这孩子平安。”
言罢,楚弦月轻轻转过头,目光落在破败的庙门,只见小离的身形如一颗挺拔秀竹,守在风雨里悍然不动,唯有一丝丝小声的呜咽,和着绵绵雨声落在耳边。
楚弦月回想段羽然的模样,竟觉的有些遥远陌生了,只有那一句温柔的“等我”,带着滚烫的热度烙在心头。
剧痛先是发自腹部,最后顷刻席卷全身,楚弦月闭上眼睛,却止不住那一滴温热自眼角滑落:
“段羽然,我怕是……要食言了……”
*
火堆熊熊燃烧,胡乱搭就的灶台之上驾着不知从何处找来的破脸盆,水咕嘟咕嘟开了,热气蒸腾中,一声声隐忍的□□愈发凄厉起来。
从落针到起针,用了近半个时辰,最后一根银针拔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