畏惧是没有的,一个杀手,行在刀尖上,连丢命都不怕,其他还怕什么。其他别的什么,也别指望能瞧见,没有心肺。若有一日,那眼里有了什么,也只能是……
萧青晗眸色渐冷,身上的血痕又映入了眼中,被他泼了水,还将粘着血肉的衣服撕了下来。瞧了半晌,还是一巴掌打了过去。他脸偏过去,嘴边又渗了血,淡淡的红印浮上来,一点不妨碍那脸上的冷。
再拿了药瓶进来时,他仍就着方才那个姿势,倚着墙壁不动,背上血痕狰狞。萧青晗拉了墙壁上的铁链,将他双手吊高,一双胳膊吊在头顶,他仍是不动。萧青晗将他背后的长发拨到身前,牵连了伤口,又闻得了紊乱的气息声,额头细密的冷汗不曾停过。
触上他后背仅有的完好皮肤,手指底下的肌肉颤了颤。可是在害怕?萧青晗看那人,仍侧着脸,拨过去的长发挡着,瞧不清。
“再不上药,化了脓烂了,”将离又有了反应,长发动了动,偏过脸来看他,像是凝神,片刻又移开。
灰白的粉末撒在伤口上,手底下的身子又开始痉挛。胳膊吊得高,只能低下头去,深深地低头,肩胛骨清楚地突出来,伤口上的血迅速地将药粉化进去,什么都瞧不出来,但至少血不再沁了。
又是疼,千万根针扎进血肉里一样,真想一头撞在墙上。但也知道,是药,疼过这一阵,伤口慢慢会好。